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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优秀奖】少数民族文化留守与保护
点击量:2947   2012-12-21   【 】   【打印】   【关闭

少数民族文化“留守”与保护

——基于贵州部分少数民族地区的调查研究

刘帆,龙娇丽,徐赓,秦阳,刘旭,刘华彤,张志达,裴昌凡

2011年,优秀奖)

摘要

改革开放后,贵州少数民族区域也和中国大多数农村地区一样,逐步面临“留守问题”,由于少数民族青年在本区域内的长期“缺失”导致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传承呈现断代现象,部分少数民族精粹逐渐消逝,出现严重的文化“留守”现象。本文以贵阳市花溪区和黄果树少数民族地区调查为背景,深刻地剖析了贵州省少数民族文化境况,探讨现代化和全球化给少数民族发展带来的机遇与挑战,为和谐社会建设过程中少数民族文化的保护和文化“留守”的解决提供可行性建议。

关键词贵州、少数民族文化、留守、文化保护       

 

 少数民族文化是华夏文化当中不可分割的宝贵财富,建设和发展我国文化事业决不能忽略少数民族文化在我国整体文化当中的特殊地位,建设新时期的和谐社会更需要发展少数民族文化。少数民族在历史发展中多数处于相对独立封闭的乡村,因而其原生态的乡村文化构成了少数民族地区和谐文化发展的重要内涵。因此,有必要透析少数民族文化在民间发展的现状,对乡村民族文化进行调查研究,进而提出对策,这对新时期建设少数民族地区和谐文化、建设和谐社会具有重要意义。

本次实践试图通过对少数民族地区乡村民族语言文字、活动文化、物质性文化等方面的传承发展现状的深入了解,探讨改革开放之后贵州少数民族区域内在封闭与交往并存之际,如何处理民族文化在现代社会中个性与共性并生的问题。

一、贵州少数民族文化渊源

   贵州地处我国西南,位于隆起的四川盆地与广西盆地之间,属于高原山区。由于其特殊地理位置,成为了古往今来民族交往的大走廊。作为一个典型的多民族省份,贵州全省总人口3903.7万人,主要少数民族有苗族、布依族、侗族、土家族、彝族、仡佬族、水族等,这些民族多为世居民族,其他少数民族有外迁和婚嫁等。少数民族人口占全省人口的37.8%,人口总数仅次于广西和云南,居全国第三位。以在花溪区和黄果树的调查所知,贵州少数民族大抵渊于古代的百濮、氏羌族系,包括彝族、土家族、羌族,其原始物质文化特点是且牧且耕、农牧并重;南蛮族系包括苗族、瑶族、畲族,其原始物质文化特点是赶山吃饭的狩猎型及山地农耕型如高坡苗乡;百越族系包括壮族、布依族、侗族、水族、毛南族,其原始物质文化特点是稻作文化型如镇山村。

大山阻隔,交通不便,造成民间的自然隔离,不仅民族之间有不同的文化特点,而且在同一个民族内部,往往也因为支系不同(仅苗族一族在贵州就有长角、独角、短裙等八个支系),所处的地理环境存在差异,形成相当大的差别。同时贵州省内还有像京人、川青人、南京人、宗家等八个未定少数民族。由此形成了丰富的少数民族文化遗产。

二、当前贵州少数民族地区乡村面临的留守问题

留守问题是近年来一个突出的社会问题。随着我国社会政治经济的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青壮年农民走入城市,在广大农村也随之产生了一个特殊的群体——农村留守人群,该人群主要由儿童、老人以及部分妇女组成,留守儿童的问题最为突出。少数民族所处的乡村具有中国农村的普遍属性。由于民族村的青壮年外出务工,导致民族乡村主要承担劳动生产、教育子女、文化发展与文化活动开展的主体缺失,给少数民族传统文化发展带来了很大问题。以花溪区高坡苗族自治乡为例,因该地很多青年外出务工,热闹的民族节日活动已几乎不能举办开来,即使偶尔举办了一两次,参与者也大多是中老年者,缺少青年人参与的生气,类似这样的问题导致该地苗文化流逝现象非常严峻。

1、对民族文化“留守”的理解

对农村来说,留守是痛;对于少数民族这一特殊群体来说,由于伴随其的还有无形的文化意识形态,而文化的传递需要以青年人为中坚,中坚力量的缺失,导致少数民族地区儿童接受本民族传统文化教育受阻,文化传承受制约,老一辈的传统习俗无人沿袭。因此,少数民族地区乡村的留守现象更给其所在的民族群体带来了传统文化的渐行渐远。特别对于那些人口很少的少数民族来说,随着现代化的逐渐深入人心,他们对社会新观念的认识更加速了少数民族地区对现代社会观念的认同和对传统文化的摒弃。人口外流导致少数民族儿童、老人留守农村,这些地区的教育也普遍采用寄宿制或者儿童托管方式,导致了传统文化传承的断代,很多地区少数民族文化已经停留为孤寡老人口中的“历史”。少数民族乡村地区青年外出务工生活,其自身追求与原生态文化保持的矛盾因此凸现;少数民族儿童教育与传统文化脱节;文化传承只局限于书本上的研究,很多的民族文化已成为一门“钻故纸堆”的学科,失去了民间基础和民族地区口口相传的原味。这一系列现象我们综称为“文化留守”。

2、文化留守的缘由——现代化的强烈冲击

现代化的推进过程必然伴随着传统文化备受冲击,这是世界现代史和当代社会发展中极具普遍性的问题,不论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不论是汉族还是少数民族,不论是在充斥着现代气息的贵阳市还是在陶醉着自然风俗的黄果树地区,都是如此。

改革开放后,不同地区与不同民族间的交流空前扩大,各种传统文化受现代文化的冲击程度也都达至空前。少数民族地区一般较汉族地区的发展要滞后一些,随着少数民族打工族的增多,20世纪80年代后期、90年代初期,贵州少数民族传统文化便已面临危机:以黄果树地区调查地石头寨为例,当地布依族的传统歌谣、曲艺、传说等失传现象非常严重,一位贩卖民族特色衣物的大妈也竟然不知道任何关于本族的传说,并且这不是特例,而是普遍的现象,当地精湛的民族工艺和建筑已经衰微,劣质的水泥预制板房替代了传统住房,民族织布手艺已经濒危,在年轻人当中这些逐渐成为无人问津的手艺,那些有利于培养人们美德的传统礼仪和习俗也被逐渐废弃。时至今日,在当地这种现象愈演愈烈。

的确,改革开放给贵州省少数民族地区也带来了无限机遇。贵州少数民族最初所居地区多为贫困区,改革开放后政府采取多种措施来努力发展少数民族地区经济社会。我们从贵阳花溪区民族宗教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民宗局)了解到,国家实行了诸如“山海工程”(沿海城市工厂对贵州某些少数民族地区进行专人定岗培训,且多为无偿或补偿性质的),因此,政府极大地支持和鼓励少数民族地区人员外出务工以建设家庭和家乡。然而,随着这种现代思维的逐渐深入人心,少数民族地区乡村的留守问题也逐渐凸现,这便有了少数民族文化的传承与生存的问题。在现代化过程中,少数民族地区接触、了解了越来越多的外部世界和汉族地区的社会现象,在长期的耳濡目染下和普遍的汉化(更准确说是“普同化”)教育下,汉族现代观念逐渐深入少民族地区。同时,调查中我们也了解到,有相当一部分的少数民族人认为本民族的某些传统不如汉族或现代社会。如在高坡乡调查时,几个苗族学生认为本民族服饰不够体面。同样,他们认为在诸多方面少数民族的传统方式不如外面的好,甚至有些人放弃了本民族的语言和文字,造成了少数民族地区越来越明显的汉化,同化,现代一体化。

 “今天,全球互动的中心问题是文化的同质化与文化的异质化之间的紧张关系。”【1】作为世界全球化的一部分,我国现代化过程不可避免需要面临同样的抉择。贵州少数民族在长期现代社会交往中以及长期的汉文化主体教学下也逐渐认识到本民族文化在广泛交往下的不足,民族发展的历史限制决定了其文化的限制。少数民族文化的大众化、现代化、汉化成了不可避免的趋势。但事实上,这无论对华夏文化是一体化还是多元化,无论对强势民族、强势文化(汉民族、汉文化),还是对弱势民族、弱势文化(少数民族、少数民族文化),都是不利的。现代社会更需要的是在追求普遍共性的同时,有自我的个性。少数民族传统文化、传统生活方式所反映的精神信仰和生活情趣,具有超越生存需要的人文价值。因为人类迄今为止的文明史似乎总是伴随着这样一种悖论:在技术的每一进步,社会分工、活动范围的每一次扩大后,人的满足感或幸福感理应随之不断增长时,人们却常常发现自己与自然、与他人、与天真、完整的生活越来越疏远、隔膜乃至敌对。因而在这方面说少数民族文化在现代社会有不可或缺的意义。那如何来处理少数民族文化留守的现实问题呢?

三、文化“留守”问题的出路及建议

在大方位上,我国少数民族文化的研究已有长足发展。面对少数民族地区乡村的留守问题,人们谈得最多的是保护、传承、发展的问题。但毕竟,少数民族自身才是其文化的创造者和继承者,只有在深刻认识传统文化价值的基础上,来自少数民族自身的保护才更彻底,发展才更长远。解决少数民族地区乡村的文化“留守”现状,必须充分重视少数民族自身在文化发展中的主体地位;重视少数民族文化发展中的共时性状况;既了解少数民族文化由接触所产生的不适应和冲突,也要注重其在社会发展中的适应、互补和融合;既要看到少数民族的适应,也应理解少数民族的需要。把理论研究与实地调查、历时性研究和共时性研究、[1]表象分析与本质探索结合起来,才能对少数民族文化留守有客观和深入的分析和评价。

这就需要我们做到“上下结合”和“表里结合”。上下结合是说政府行为和民间行为的结合,表里结合是说传统文化的表层繁荣应该与民间社会生活结合。任何文化的存在和发展都离不开自身创新和外来文化的补充,因而变异也是传统文化在现代条件下获得生存和发展的重要途径,贵州以民族文化旅游来抢救民族文化,政府开展抢救活动,如花溪区采取民族文物普查工作,在民族示范乡采取双语试点教学,实施民族文化体育进学校,民间组织成立民族研究学会(如布依学会、苗学会)。同时对民族技艺鼓励实行以技养技,政府出资鼓励举办民族活动,鼓励民族地区农民工在外出赚取资金后返乡创业,开展民族作物经济,以经济救文化。这些都是有效的民族文化抢救方式。“传统文化是发源于民间、发展于民间的;民间社会是传统文化的土壤。”【2】我们知道国家和各民族的有识之士对于传统文化的前瞻性认识是要先于民族普通成员的。因而一般民众认识上的滞后成为了民族文化在民间发展的瓶颈。而这只能通过“教育”来唤醒民众内心深处的“知觉”。大众的教育可以通过传媒宣传,例如在贵州本省就有诸如“多彩贵州风”的节目,部分地方电视台也有专门的节目介绍本地区的民族文化,中央台也有诸如“中国贵州铜仁行”的节目,这些大众媒体,很好地宣扬了国家和地方对少数民族文化的重视河保护民族传统文化的决心和努力。而在贵州部分民族地区存在的民族学会或研究会(民间的有识之士)将当地各民族文化工作者和民间艺人组织起来,使其成为保存民族传统文化及进行这方面教育的骨干力量,花溪区民宗局就利用此大力举办了系列活动像年度的“六六歌会”,这些已经收到效果了;在花溪区部分示范民族学校试行的“民族文化体育进校园”以及在黄果树地区的白水镇中学将民族体育和活动纳入学校课外教育就是将民族常识和民族教育的重要内容在中小学教育中推广的实证,而这就让民族学生从小就培养起热爱乡土、民族和本地区优秀传统文化的意识。

四、结语

正如王希恩在《论中国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现状及其走向》中所说的:“在现代化的强烈冲击和国家及社会各种力量自觉保护的双重作用下,当前中国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基本状况是复兴、衰退和变异三种现象并存。”改革开放后少数民族地区经济的发展以及国家对少数民族文化的重视为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复兴提供了物质基础和政策方针。但少数民族地区乡村的留守问题和民族传统意识的逐渐淡薄不可避免地注定了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衰退。与时俱进,与现代同步,在发展中某些少数民族对现代社会和观念的适应与转变,则预示了未来少数民族文化将继续异化。所有这些都表明了少数民族乡村地区在未来现代化发展中文化发展的不确定性。

因而在经济全球化、社会现代化的当代,贵州少数民族如何既能保持自己文化的特色,又能融入到世界文化、现代文化的行列中,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在当今中国,留守几乎是与现代化相伴而生的,而少数民族乡村地区不可避免的涉及到文化“留守”所带来的文化隐忧。

因而本次关少数于民族地区文化“留守”的实践调查,在大的方面是立足于世界原生态文化保护与研究,促进强势民族与弱势民族相互理解和协作以共同应对全人类所面临的文化生存危机,具体又是对花溪区和黄果树地区在当代现代化建设中少数民族文化现状与建设的分析,是促进贵州少数民族地区在物质逐渐富裕的同时不失精神上的传统文化内涵。

 

 

参考文献

[1] 杨志明 《全球化、现代化与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生存前景》 中国期刊网 2009

[2] 饶俊妮 《改革开放以来峨山彝族传统观念的变迁与思考》 中国期刊网 2005

[3] 苏洁、李莉 《论贵州少数民族文化保护与旅游业的协调发展》

[4] 王希恩 《论中国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现状及其走向》 民族研究 2000年第六期

 

相关图片

1.贵阳市花溪区民宗局

 

 

 

 

 

 

 

 

 

 

 

 

 

 

 

2.苗学会成果——古歌收集           3.花溪区民宗局古籍调查登录本 

 

 

 

 

 

 

 

 

 

 

 

 

 

4.青岩古镇“6.6”活动

 

 

 

 

 

 

 

 

 

 

 

 

 

 

5.古镇民族特色衣物店                   6.致力办好民族文化的活动

 

7.高坡苗乡洞葬                            8.黄果树白水镇中学学生参加瀑布节

 

 

 

 

 

 



【1】杨志明 《全球化、现代化与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生存前景》语

【2】王希恩  《论中国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现状及其走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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